椒为

头像by@BB子 水平不稳的文字苦手 拖延症重度患者_:(´□`」 ∠):_

三日鹤|尾大不掉[下]

转发老狗

Wedjat eye:

|和 @椒为 的联文 的下篇


|R18注意




已经有三个钟头过去,三日月等着那按捺不住的黎明,自打脱离原本生活轨道以后,他还是头一次玩的这么开心。这世上许多事都很讽刺,地铁爆炸会死,走夜路遇刺会死,饮酒过度会死,抽烟无节制会死,可是啊——偏偏男人和男人上床,风险最低就没见死过人。


乖乖,鹤丸睡得很熟,脸面朝着自己这侧,窗户外的熹微灯火闯过格子框和纱帘,给他雪白的脸打上断断续续的光影,而这细碎昏暗又被自己逐渐直立的躯体遮挡。三日月侧过身,让可怜的亮度照着自己的小型手枪,射出声音不大,近距离射击精准无比,给他上司太阳穴或者心脏撕一个无可挽回的口子都很合适,一切都很顺利。自己会在结束后怜惜一下这张漂亮的脸,这副雪白面孔恐怕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个。


砰,就像我们拔开这个软木塞,然后鹤丸先生就死了。三日月轻轻笑了笑,权当是个酒后的黑色幽默。


——是啊,换做几个月前自己一定会解决完这么想。


“吃上一大把生玉米粒和奶油去火化,然后噼里啪啦吓坏所有人才是适合我的死法,我忘了告诉我的乖下属了吗?”


声音很轻却很清醒,顺着鹤丸那张已经睁开眼的英俊脸攀上自己两耳,害自己差点给蛊惑淹没进去,包围在临近早晨的迷雾和对视之中,两人都不算讽刺的笑了起来。


“一周前,线人要求我解决掉你,你不肯和隔壁家族新兴的几个年轻人分几杯羹也是挺久了,他们倒是很有派头,直接找上我解决你,给的钱还不错。”三日月陈述这种事时不带任何感情,冷漠得不可思议,不过这情况下全盘托出除了对死人,已经和失败无异。鹤丸这张脸在深色床单衬托下就像个黑洞,把自己的话全给吸了出来。


“要把这种借口拿来搪塞你插完我就准备开枪,我给零分。”鹤丸没起身,甚至连看都没看三日月的枪一眼,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三日月眼中那双新月,“该死的,他们怎么不崩了我头上那讨厌的叔叔?还害我的下属这么为难?”


瞬间三日月狠狠将鹤丸往床板一按,就像是揪着鸟脖颈粗鲁地按进了笼子,好让鹤丸国永看清楚自己的脸,上头能沉死人的冷漠和杀意,话也不用说,就让鹤清楚自己是真的敢开枪,而且是随时。三日月的胸膛轮廓从只扣了中间两颗的衬衫里漏出来,刚硬白净,是上好的情人也是一流的杀手。


“要说找乐子,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赶上您万分之一,挑一个明知道有很大几率杀了自己的,该怎么说,不愧是前五条家的大少爷?”


鹤丸静静看着他,既不收起自己的冷笑,也不见一分紧张。比起面前这个身负要杀了自己艰巨任务的漂亮情人,他甚至更在乎自己下半身又酸又痛,思考自己是不是哪怕有走出这个房间的运气,也没有走出这个房间的能力。


前五条家的大少爷,这概括很不错。鹤丸国永确实是个大少爷,父亲还是个如假包换的黑帮老大,不过运气对鹤丸没那么周到,几年前父亲吃了四发暗枪,送医院咽了气,自己还没见上老父最后一面就也差些被人崩了胸口,看来对方倒真想解决自己家两代了事。这到底是内部造的反还是外部通的奸,就结果而言已经是索然无味。总之,最后家族会议商讨结束,首领成了自己的叔叔不是自己,其中的玄机自然不去调查多少也猜了大半出来。


或许是叔叔忌惮自己手下的几个忠诚的伙计,又或者是真觉得鹤丸国永已经没了爪牙,自己给调到了家族公司最无权势的分部当了总负责,坐坐办公室盯牢家族的产业和地盘,奉着叔叔的意思对伸长触手到自己这的黑帮轰赶或者合作,领着家族的分红和工资,故作痴傻不去复仇,倒也能安安稳稳过个日子,不过嘛——安安稳稳这个词,在鹤丸国永的字典里是从来没有的。


几个月前自己的叔叔由于受过某家族的帮助,奉命带来一个亡命之徒给自己当下属。鹤丸管理的分部在家族地域的心脏地带,鱼龙混杂又凶杀率极高,非常适合庇护此人的安全。亡命之徒这个词来形容三日月,恐怕本人是要气到手抖扣动扳机,姑且换个天降桃花来调侃也不赖。鹤丸国永对自己的容貌好歹也是自负,可打心底而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三日月这样美丽的男人,抑且只有美丽一词最为适合形容他。三日月第一天来便是穿着低调却昂贵的西装,身边有一个对外声称秘书的保镖。


两人第一次见面,实际上是相同程度的目不转睛,毕竟鹤丸已经给了前提,对自己容貌相当自负。让三日月血液加速灵魂出窍欲仙欲死他不能保证,至少是有那么一瞬间,鹤丸国永把这位天降桃花给迷住了。三日月打招呼时音色有些颤抖发哑,说到“多多指教了”才镇静得一丝不苟,显示出自己背景决不可小觑。也许是为了挽回自己那么一瞬间的失态,抑或给他们后来糟糕的界限混淆打下第一次基础,他笑着补上一句:“没想到上司先生这么好看,真是不赖嘛,甚好甚好。”


这副平静却仿佛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语气,已经是聪明人忌惮的理由之一。三日月想必出身非凡,鹤丸待人走后踱到窗边点了根烟慢慢思忖,完毕兴致盎然地吐上一个圈,他清楚自己可不会再这么无聊了。


事实证明至少三日月喜欢是被人照顾,并不在乎上司的请客约饭是否太过客气,对偶尔早上放在抽屉的昂贵化妆品也一一笑纳。倒不是说他当真没脸没皮,这么做怎么说也是表率自己接洽上司的好意,更重要的,在鹤丸叔叔几道特权赠送之后,明白人已经看出三日月的职权某些地方高过了自己的顶头上司,理解为鹤丸的服软也十分合适。叔叔意思向来明确,借着三日月把鹤丸踢下去可是再好不过,不过三日月看上去一直没这个打算。私下里鹤丸的心腹聚餐,伙计开玩笑称对方估摸着当真看上了大少爷,言间鹤丸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权当无视,那人却看透了般不休问道,难道鹤少爷真想和来路不明的漂亮男人干上一票?鹤丸这次没有草草敷衍,透着微醺的脸轻轻点了点,惊得问者哑然失笑。


尽管三日月的身世叔叔半个字都不会告诉自己,但是叔叔也是同样低估了鹤丸国永的智慧何其闪光,头脑何其机灵。因此此刻——地铁上胡搞一通,宾馆又造次了几小时后,鹤丸还是保持着至少八成的清醒,通过计算估摸概率,情人是会看在自己漂亮脸蛋份上叙叙旧,还是拿枪直接给个痛快。


“嗯——说起来,打从一开始,鹤从来没有问过我到底是谁,现在会不会后悔呢?”


“你也不是在我嘴里知道,几年前我是五条家大少爷的呀。”


隔着被褥,三日月将全身重量倾覆于自己赤裸的身躯,固定住了自己的四肢,顺道双手还把玩着致命的武器。上一次全身赤裸给他这样压着,是确定关系不久后的第二次,而两人对话也惊人的相似,鹤丸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盯着上锁的门栓,故意不去看对方面孔,漫不经心说道,要是让我和什么都不让我知道的男人睡了两觉,我未免也太倒霉了。三日月说了声抱歉,但他连道歉里都有着权威的分量,随后将鹤丸往软座沙发里按了按,换姿势躺在了他的身边。两人对视了许久,沉默却并不尴尬。


最后是三日月先开了口:“看上去,鹤先生对我并不是一无所知吧?”


鹤丸玩味的摸着他的发尾,什么都没说。三日月缓慢却流畅地叙述:“我来这里躲藏,因为有警察要追捕我,去告密随您,奖励很丰厚,当然,如果鹤先生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就行,包括丢了命和全部财产,以及你的好情人。”


这下鹤丸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故意装了嗲发出女声:“哦天哪,好可怕!”


变声惹得两人都疯狂地发笑,鹤丸好容易停下了,禁不住问他:“所以呢?你打定主意我不会说出这些,看上了你的英俊上司还搞了他两次,终于觉得合适了?”


“我只是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把恋人该知道的实情如实相告。”三日月蹭了蹭对方的雪白发顶说着,鹤丸的头发柔软温顺,散发着诱人香味,他却看见了这丛头发染上红色的绝顶美妙之姿,犹如凝视丹顶白鹤的颈项之上。


如果有一天,自己亲手把他染红的话。


他当然没有说出口,当时他再次抱着心满意足的上司,发出好听的鼻音哄他,声音温和地劝诱:“嗯……到我身边来。……一直都想说一次,恐怕除了鹤先生,对谁也说不出口了。”


鹤丸垂下眼无可奈何地别过头:“真拿你没有办法。”


 


“鹤先生的魂魄又去云游千里了吗?光从眼神就能注意到。”


鹤丸的头被重重敲了几下,空气中刺鼻的寒冷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容易被看透的感觉,点二二口径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对三日月的调笑终于没有那么笃定了,鹤丸知道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哎,这个老头子性格的三日月,所谓的skinship终归无法浪漫到最后,不过,鹤丸也确定自己当真有那么爱他,不是一点点。想起第一次正式和三日月开口时,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总算再次交上了好运。该死的,难不成真是被冲昏了头欺骗自己的借口?


鹤丸对死亡概念模糊,对目前墙上光影迷蒙的现实也缺乏真实感。因为方才经受了自己下属对自己最疯狂的一次性爱,他甚至感到自己双目无神,只能茫然盯着对方盈着笑意的新月眸子确认这段感情当真存在,确认对方仍然记得自己早上总在六点十分醒来,确认对方仍然知道自己最喜欢那些闪着金光的链子,确认对方能够理解,自己如果非要沾上血,那一定属于别人,而不来自鹤丸国永自身的一分一毫。


真是只傲慢的鸟,而三日月并不想责备他这一次的大意。人要是心中只有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剩下任何一切的琐碎都不值得分神。面前这双浅淡的金色眸子里头,是这只白鹤从未被磨灭的骄矜和乖戾,那双眼恐怕确认过,三日月宗近并不会背叛自己。


傲慢实属原罪,因为傲慢,鹤丸忽视了这次他和三日月的接触如此放纵过了头,究竟藏了些什么玄机;因为傲慢,他忽视了三日月的行为中那些隐秘的成分,做梦没想过自己手里的面团会给自己的太阳穴来上一枪;因为傲慢,鹤丸从不惧怕死亡,而他此时是如此难过而快活,因为他将死在三日月宗近手中。


“快要六点了。”鹤丸并不知道自己是笑着的,“该到我平时快要苏醒的时刻了,用枪叫醒我吧。”


——非要这么做的话,那就扣下扳机吧。


只为死在你的手中感慨,那正是我完全属于你的证明。


三日月愣了一下,没想到上司这么出奇的平静,要是运气再好些,没准都能伪装成一个自杀现场。鹤丸已经闭上了眼不再看他,一副认了命的表情,可真是让人无法忍耐,三日月在这最后的几秒里思忖应当如何道别,开了枪后,过去一切便永远的结束。


他并不畏惧染红某人这个过程,甚至想起自己在某个时刻期待过这一天。迸出的血液脑浆染红原先的白色,也不过只是个凄美的结果。只是,他隐约感到失去鹤丸国永的话,他也最终要失去了自己。


自己不曾认真爱上过什么人——因此自己在对那个极度危险的人开枪时,心中几乎无一丝犹豫,可当他以逃亡之人的身份遇见鹤丸时,他清楚知道自己抱有的究竟是什么感情,雪白的面孔如同日光一般倾泻于身,恐怕再也不会忘记。倘若自己不能够得到他,那大概是比死还要遭罪。而自己的运气很好,上司上钩的心甘情愿。如今,连对方那份真实的心意,自己也尽在掌握之中。


那么,就放开这双手,让自己彻底拥有他吧。


 


砰。


 


无痛感。意识仍然存在。


“早安,鹤先生。”


黑暗中刚刚那漫长的死亡等待有如地铁穿梭过隧道,寂静空荡的叫人惊讶莫名,之后伴随自己仍活着这一惊讶的是窗玻璃的响亮爆裂声,想必三日月的枪从太阳穴上滑对准那逐渐明亮的天色精准来了一发。随后自己被最快速度的用浴衣裹好,再披上了来时的大衣。还未来得及扯出什么像样的话,三日月便抱起自己迅速跃上满是残渣的窗框。乖乖,这老头的力气真是有够大,从二楼跳下水泥板估计脚底板砸的有够疼,可三日月没说话,这种寂静鹤丸再熟悉不过,正是大戏前的安宁。


六点十分,鹤丸平时方才苏醒的时间,他们昨晚欢爱的房间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爆炸声淹没了不知是谁的惊叫声,要不是三日月已经玩了命跑开段距离,自己和他准能被甩在宾馆的围墙上砸得碎几根肋骨。运气很好,三日月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害得站立不稳险些跌倒,实际上他的姿势更近似于优雅地翻在了草地上,鹤丸这才从这一系列事件中反应过来,兴奋得几乎怕一阵风吹来只留下自己和遍地的惊喜。然而一辆车已经稳稳停在了自己和三日月身边,仿佛一个信号为自己指路,貌似悬崖之处豁然疾驰出了道路,通向浩渺天空。


“嘛……


和我逃亡吧,鹤先生。”


话是劝诱的语气——然而动作是三日月再次抱起自己走向驶向自己的轿车,拉开门迅速坐进去,顿时车辆像是装上了什么宝藏,呼啸着立即逃离。


到底哪个环节给自己留了余地?


鹤丸只觉得无限疲惫,只觉得命运终于给自己留了一口气,索性闭上眼,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鹤丸只觉得周围昏暗,已然早晨时分,逐渐涌上脑海的鲜活记忆形如某个平行世界之梦。眯起眼看见周遭感觉仿佛是某个卧室,朴素却显出某些奢华的分量。而鹤丸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向方才发觉的某个坐在身边的人。


三日月逆着光坐,膝间搁着一本古早的书,显然是借着冉冉的日出方才看了几页。彻夜未眠的迹象让鹤丸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声,情人却已经明了他的话语,合上书俯身凑近了他,话语清晰而柔和。


“早安,鹤先生。我们彻底安全了。”


我是博主的帕加尼


“你顺便带了一只小鸟——这点告诉你父亲了吗?”


听到对方虚弱的询问三日月轻轻笑了几声:“总会让他知道的——毕竟是我亲自确认过忠诚也不舍得伤害的小鸟,会给我带来一辈子的好运气。”


啊……恐怕在那个昏暗的黎明时分,双方都已经看见了彼此最终的命途。只不过一个选择了认命,一个选择了顺命而为。而留下了彼此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最好的那一个。认命的那一位探过三日月的躯体,看见窗中逐渐高升的白昼,垂下眼无奈地笑笑:“真拿你没办法。”


 


-Fin.-


 


 


|| 很厉害 小猪 你就丢给我一块肉 让我给你写下篇 好 算你狠 你真棒 我直接把你的甜蜜小情侣搞成黑帮


写完看了看我本人只有一个困惑 明明我尽力了 为什么还是觉得我和我的小猪是两篇文


  嗯嗯 怎么看都是小猪的问题 那我去敲我那篇拖了很久的下篇了 拜拜



评论

热度(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