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为

头像by@BB子 水平不稳的文字苦手 拖延症重度患者_:(´□`」 ∠):_

[一期鹤]灰光(中)

※关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脑洞

※这篇真的好难写,不停循环在写一句改三句的卡文中

※我觉得应该能理解题目为什么叫这个了<

※黑化有,OOC有,下章有肉,如果没问题的话请

   第一缕晨光顺着天窗照进仓库,一期一振迅速睁开了酸涩的双眼,呼吸着不太新鲜的空气盯着天窗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些许柔软的银白发丝蹭过他的脸。

   第六天了。

   整个仓库里,只有一张小钢丝床。两个成年男性只能堪堪挤在上面。一期将钢丝床清扫干净,铺上了旧毯子以供鹤丸养伤用。几天之后鹤丸的伤口已然无碍,寒冷的温度也随之而来了。仓库阴冷,鹤丸已经断断续续的发了几场低烧。水泥地已经没法睡人,在征得鹤丸同意之后一期搬上了小钢丝床。

   整整六天,两人几乎没有交流。大多数时间一期都在对着墙壁发呆。他漫泛地回想着自己尚还短暂的人生,回想着与家人一起的时光。

【整整五天,我没有说话。在这空荡荡的废弃仓库中,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大部分时候我都在胡思乱想。我清楚的意识到我无法从这个灰暗的世界中逃出去了。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够清醒。何时醒着,何时沉睡。闭上眼就思绪万千,睁开眼也回忆纷乱。间或接过“草莓”递过来的水和食物,目光所触之处仅余灰色与光与“草莓”,他总是整天整天的看着墙壁,但神态却像在看着遥远的地方的谁

因为他在照料我时的温度和动作都十分的温柔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呢?

头一次,我想和谁说点什么。太安静了,像被埋进了沼泽】

   和前几日一样,一期坐在床边,目光发散的对着墙壁。他的人质一日一日的颓然下去,每天世界都寂静的让人发疯。

   “喂,”

   倏地,嘶哑微沉的声音划破了几乎凝结的空气。

   一期的目光怔了怔,微微侧过头,仿佛在验证这声音存在的真实性。

   “…いち…ご?”

   有些熟悉的问句令呼吸一滞,一期将头转过去,却没有看鹤丸,视线盯着地面,露出了追忆的神情,唇角竟扬起了些弧度。

   “…不是草莓,是一期 一振哦。”一期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温柔,仿佛在面对着初会言语不久的孩子,耐心的纠正对方犯下的可爱错误。

   “…一期一振,”鹤丸从床上坐起来,低烧已经褪去,只是喉咙由于长久没有出声,嗓音变得嘶哑无比。

   “嗯。”

   然后,再次恢复沉寂。

  

   第七天清晨,鹤丸主动从角落的储物箱中取出瓶装水递给一期。经过几天的观察他觉得这个绑架犯应该不会再对自己做什么。迎着一期诧异的视线鹤丸抿了抿唇:“一期一振先生,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请您保持足够的冷静,告诉我一些事情好吗?”

   鹤丸的脸色还很苍白,带着一种久病初愈的憔悴,但是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加上俊秀的五官,独有种病美人的风范。递到一期面前的那只手依旧修长而骨骼分明。一期突然想到自己家里曾经也有过这般头发透白的小脑袋,他也有璀璨的双眸,身边还总带着老虎幼崽…但是那个孩子的手是软软的,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对自己的依赖…

   思绪戛然而止,一期的双手颤抖起来,目光死死地盯在鹤丸的手上。鹤丸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手指本能地松开了对瓶子的力度——

   瓶身从指间滑落

   在坠落到某一高度时反射出一丝白光,闪入一期的双眼,一期半阖眼帘

   坠落物的气流冲击到地面,扬起只有在光下才能看见的细小尘埃

   “咚——”伴随着其中一人慌乱的迈步声

  

   伸出手,一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鹤丸的手腕带向自己。鹤丸发出惊恐的呼叫,两人一起摔倒在水泥地上,溅起大片灰烟。鹤丸被一期压在身下,双手被对方紧紧贴在胸口。

   “放开我!一期一振!强奸犯!绑匪!!——”鹤丸喊出一切他所能想到的对一期一振的骂名,拼命挣扎。即使同为男人,身体虚弱的鹤丸依旧敌不过全盛的一期一振。他用上身双腿牢牢将鹤丸摁在地上,头颅却垂在鹤丸颈上喘息着。鹤丸惊的全身发抖,一时挣不出动作,一期剧烈的跳动的心脏的频率从掌心传到大脑,带来“咚咚”地回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喘息声在静谧的仓库中缠成一团。

   鹤丸觉得心跳越来越快,他猜不透这个绑架犯下一步要做什么。被压着的胸口令头脑氧气稀薄,彻骨的寒冷从背后的地面传遍全身。突然压在他身上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同时有滚烫的水滴顺着脖颈滑下来。视野越来越模糊,鹤丸仰起头,一期也恰时抬起头。眼前猛然一黑,留在脑海中的是流着泪的暖光和一期一振压抑嘶吼的哭声。

【后来我经常在想,明明我才是更加虚弱的那个,为何一期却成了看起来如此无助的一方。】

【昏倒之中我想起了从前的那件事。阴冷黑暗的房间,独自一人无助的缩在墙角期待光忠和伽罗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这只不过是个玩笑。然而黑暗好似具现化一般向我袭来。我捂住头尖叫着后退,然而后退又能退到哪儿去呢?相似的经历,唯一的区别是,在我几乎要落下泪的时刻他含着泪的眼睛闪过,身体又有了温暖。】

【是一期一振吗?我茫然间他产生了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在这黑漆漆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他了呢?】

  

  

   鹤丸睁开眼,一期正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之前的瓶装水。

   “你又发烧了。”一期平静的把水递给鹤丸。

   鹤丸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点了点头:“谢谢。”

   “为什么要对绑架了你又侵犯了你的人道谢呢?”

   “…”鹤丸喝了口水,盯着瓶子想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大概…是出于本能吧。”

   感恩的本能。

   曾经自己也这样教导过他人。

   一期笑起来,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那里,”他指了指墙角的储物箱:“大概有我们二十天左右的供给。超过二十天,我们俩就要一起告别这个世界了。”

   在鹤丸看疯子一般的眼神中他说:“对于被选择的是你,我表示抱歉。所以作为最后的‘人生伴侣’,我愿意分享我的理由。”

    “你要听吗?”





   “啊!真是的,一期哥赶快点嘛!大家都等不及了!”

   载满花草,精心打理过的院子,栗田口一家的孩子们正站在门口整装待发。

   父母早逝,身为家中的长子,一期一振担负起照顾弟弟们的重任。几天前一期许诺过今日带他们去游乐园。纵使平时足够体谅哥哥的辛苦,孩子的心性却还是在此刻暴露无疑,忍不住催促起哥哥来。

   “好了好了,真是,稍等下也不会耽误啊?”一期一边大步跑向弟弟们,一边假意抱怨。夏日的大晴天,蝉躲在树荫下不断发出令人心烦的嘶叫。弟弟们站在大门口嘻嘻哈哈的笑闹着,看见哥哥跑过来都围了上去。

   “一期哥!你看!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蝉!”

   “一期哥一会儿要陪我坐过山车,说好的哦!”

   “一期哥我帮你背着包吧!老师说我已经是男子汉了!

   “一期哥…”“一期哥…”

   纵使生活充满了辛苦,但一想到弟弟们,一期总会感到幸福。这是有相通血脉在流淌着的家人,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绿灯亮了,一期说着“小心看路哦”一边微笑着听他们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他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平时来往的多是运货物的卡车。而这午后的光景,盛光炽热,一时路上倒也空阔。此时在等候红灯的也不过一辆运汽油的货车。司机在炎热的气温下也有些昏昏欲睡。一期瞥了一眼货车,直觉催促弟弟们赶快。

   绿灯还剩13秒,一期隐隐约约的听到远方有引擎的声音。莫名的心中有些不安。“快些走,注意安全!”他对弟弟说着。

   引擎声夹杂着风声越来越近。一期远远的看到一辆摩托急速像这边开来。金属的表面反射着刺眼的太阳光。

   “那辆摩托开的好快。”被他牵在手中的五虎退仰起头看他,身边的小老虎嗷呜嗷呜的呜咽着。

   绿灯还剩9秒,还差几步,殿后的一期也能到达路边了。

   极啸的摩托逆行而来,刺眼的光芒闪了货车司机的眼。“绿灯了?”

   绿灯还剩8秒,摩托与货车之间的距离不足8米。

   司机踩下了油门,在炽眼的阳光中冲向摩托车!

    摩托车猛地转头,轮胎与地面发出令人痛苦的摩擦声,过于沉重的车身以疾行的速度带着火花与炽热的空气冲向汽油车厢。

   “轰——————”

   冲天的爆炸声与火海瞬间席卷了整个街道。




  

   一期脱下外套,身前背后布满了狰狞可怖的疤痕:“现场死亡16人,重伤7人。但是由于肇事者家里的势力,实际只只报道了死亡5人与重伤3人。”

   “像我们这样普通的百姓的命就只用金钱就可以收买了吗!?”

   “社会的公道在哪里呢!?”

   鹤丸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一期握了握手,又恢复了心平气和的样子:“所以在我内心不平稳的时候,我想要给弟弟报仇。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懦弱的我,也不过是找了个无辜的人发泄怒火拖累下水而已。”

   “你以为自己是在报复社会吗?”鹤丸觉得委屈,恼怒,又为这个故事感到悲哀和怜悯。一期没有得到公平,却又导致了自己的不公平。自己应当怨恨他,可事已至此,这些情感都变成了多余的。鹤丸只期望自己能好好活到被警察发现之前,可是看着形容哀戚的一期,心中却涌起难以言说的悲哀。

   “曾经我是这样想的,”一期俯下身来,摸了摸鹤丸的脖子:“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不后悔把你绑来。”已是傍晚,铁丝床就摆放在天窗下面,此时鹤丸正坐在余晖中仰起头看他,眼神复杂。一期向前迈了一步,也站在落日中。

   “你看这灰暗的世界,你是唯一的光亮。”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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